过去一年里，美国旧金山艺术家 Olivia Tai 在公园、商场和 AI 会议等场所摆出匿名投稿箱，邀请路人写下自己与 AI 有关的“秘密”。这个名为《What We Tell AI》的参与式艺术项目，已经收集到 350 多份手写留言。

这些留言没有集中在编程或办公提效上，更多指向恋爱、分手、陪伴和情绪处理。Tai 说，最常见的内容之一，是人们借助 AI 写约会消息、练习表白，或在关系结束后与聊天机器人反复对话。

留言多围绕关系与情绪

Tai 最初在旧金山 Mission Dolores Park 设点时，原本以为只会收到“我用 AI 写邮件”一类常见用法。真正让她决定持续做下去的，是一张与失恋有关的匿名留言。她认为，短短几句话就能看出写信人如何借助技术处理情绪，并寻找原本无法从现实关系中得到的回应。

她在接受 CNBC 采访时说，工作坊里最受欢迎的环节，也是让参与者写下 AI 相关告白，再由他人匿名朗读。这个形式后来被她扩展到公共空间，逐步形成长期项目。

350多份手写告白已收集

根据项目网站，这一项目已在湾区、纽约、丹佛等地的 20 多个地点出现，累计收集超过 350 份手写便条。Tai 将这些内容视为某一时间、某一地点的“切片”，而不是对所有人使用 AI 方式的完整代表。

她说，不少留言带有矛盾情绪。一部分人会为自己借助 AI 度过困难时期感到轻松，另一部分人则会因为把 AI 当作陪伴对象、情绪支撑或确认来源而感到羞耻。还有人写道，自己在工作中假装使用 AI，只因公司在推动相关工具，而本人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私密对话正转向聊天机器人

报道援引多项研究显示，AI 聊天机器人已越来越多地进入个人生活。皮尤研究中心近期调查称，大约一半美国成年人表示使用过 ChatGPT、Gemini 或 Copilot 等工具，高于 2024 年年中的约三分之一；如今约四分之一美国成年人每天都会使用这类产品。

另一项由 Elon University 研究人员与《华盛顿邮报》联合发布的调查显示，27% 的美国人会用 AI 聊天机器人讨论个人、情绪或社交话题。出于这类目的使用机器人的人中，接近四成表示，他们曾告诉 AI 一些不会告诉别人的事。

Tai 认为，问题不只在于人们是否向 AI 倾诉，还在于这些原本可能流向朋友、家人或伴侣的对话，正在被转移到大型语言模型的私密聊天记录中。她担心，这会让现实中的社交联系逐步减弱，也让更多个人信息直接流入数据中心。

她表示，这个项目的目标并不是放大羞耻感，而是让人们更公开地讨论自己如何使用 AI。她希望，当这类使用方式不再被隐藏，公众也会更愿意继续追问更大的问题，例如模型训练方式，以及支撑这些系统的数据基础设施如何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