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Tether和Circle等行业参与者着手冻结数十亿美元资产之际，攻击者争分夺秒地将被盗稳定币转换为发行方无法冻结的加密货币。

据估计，币安此次黑客攻击规模达63亿美元。尽管代币发行方已尝试冻结赃款，但实施攻击者仍控制着数十亿美元被盗加密货币。

这起攻击是加密行业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始于周四协调世界时20:04。实施者被指与上个月Bitget黑客事件背后的同一批朝鲜黑客有关，并在得手后立即开始转换资产。

黑客的策略是，把像USDT和USDC这样可被冻结的资产，转换成比特币（BTC）和以太币（ETH）等无法被冻结的资产。

CertiK工程师Dickson Wu追踪到，有5亿美元USDT被发送至一个地址，其中3.25亿美元在20:59 UTC前卖给做市商换成ETH，距离黑客攻击开始还不到一小时。

他们是在与加密行业中最有权力的一些“守门人”赛跑：Tether和Circle等稳定币巨头当时已经开始将与盗窃相关的地址列入黑名单。

币安周五表示，在估计总计63亿美元的被盗资产中，约有30亿美元已在链上被冻结，公司正与执法部门、发行方和区块链分析公司合作，追踪更多资金。

即便以加密行业的标准来看，这起盗窃的规模也令人震惊。但在约一半资产已被冻结的情况下，作案者究竟还能花掉多少被盗加密货币？

带有“关闭开关”的加密货币

与BTC或ETH不同，后两者是去中心化加密货币，没有中心化发行方，也没有人能按下暂停键；而像Tether发行的USDT和Circle发行的USDC这样的中心化稳定币，其发行方可以冻结特定地址持有的代币。

币安表示，公司正与执法部门合作追踪资金。

这使得它们能够在此类事件中迅速采取行动。Tether总计冻结了约15.67亿美元USDT，其中第一次大规模冻结发生在被盗资金进入攻击者主要以太坊钱包后仅37分钟。

三分钟后，Circle冻结了约8.23亿美元USDC，其他发行方如Ripple和World Liberty Financial也很快跟进。

使加密资产失去流动能力的能力并非稳定币独有。尽管没有中心化发行方，一些去中心化协议也没有袖手旁观，例如Arbitrum。

Arbitrum安全委员会将约3050万美元的ARB和ETH转入一个中间冻结钱包，在委员会进一步行动或Arbitrum DAO治理投票前，这些资产无法被转移。

不过，一个重要区别仍然存在——被冻结的资金并不一定等于已追回的资金。让资产失去流动能力可以阻止疑似攻击者花掉这些钱，但并不会自动把它们返还给币安或其用户。

Aave带来的复杂性

去中心化借贷协议Aave又为局面增加了一层复杂性。在20:58至21:01 UTC之间，一个与攻击者有关的钱包将6000万美元USDT存入以太坊上的Aave V3，并借出了4460万美元的封装以太币（WETH）；这比首次冻结发生早了约40分钟。

LlamaRisk是一家Aave风险服务提供商。该机构在凌晨1:00的更新中表示，该攻击者头寸随后持有约5990万美元USDT抵押品，对应4380万美元债务。Aave表示，该头寸仍处于超额抵押状态，不会给协议资金提供者带来风险。

由于USDT已经存入Aave的借贷池，对攻击者钱包进行黑名单处理并不能自动取回协议持有的抵押品。正如Aave Chan Initiative创始人Marc Zeller所解释的那样：

“USDT是真实的、由美元支持的货币，而从协议的视角看，这个头寸虽然涉及犯罪，但仍是超额抵押的。”

为防止进一步存款和借款，Aave暂时冻结了其V3和V4部署中的各个市场，不过现有用户仍可提取资金、偿还贷款并清算头寸。

Aave随后取消了对V3和V4市场的预防性冻结，称其合约未受影响，相关头寸仍保持超额抵押。

“这不过是加密行业里平常的一天，”Zeller说。

那么攻击者究竟还能保住什么？

Elliptic估计，截至周五7:00 am UTC，已有28.4亿美元被冻结，而攻击者仍控制着约33.3亿美元发行方无法冻结的资产。

尽管冻结措施几乎将攻击者可获利的资金池砍半，但这并不意味着剩余资金就一定能够安全追回。

比特币和以太币没有像Tether或Circle那样可以将单个地址列入黑名单的中心化代币发行方。因此，一旦被盗资产被转换为这些原生加密货币，交易或许可以受到限制，但要冻结它们就困难得多。

币安已承诺将使用其用户安全资产基金（SAFU）和公司资金覆盖全部损失，并表示用户资产仍然安全。根据币安首席执行官Richard Teng的最新更新，交易所已经在“为用户追回被盗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