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你所要求的东西，因为你可能真的会得到它。

谷歌本周引发激烈争论：该公司宣布，拒绝AI的学校将失去使用其无处不在的搜索引擎的权限。

这家互联网巨头计划从明年开始默认关闭学生的AI服务，以回应一些希望对这项技术拥有更多控制权的学校所施加的压力。

但这里有个问题：谷歌搜索本身就是一种AI产品，彻头彻尾都是。学校不想要AI，所以它们也得不到搜索。

这一消息立刻招致对谷歌的批评，也在Business Insider内部引发了热烈讨论，包括我在内。

这一事件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尤其是在中期选举之后，选举结果显示出AI反弹的规模：当人们说他们不想要AI时，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AI已经编织进我们每天使用和喜爱的许多事物之中。

而谷歌搜索呢？至少在过去十年里，它一直由AI驱动。

如果你想在新闻流里看到更多Business Insider内容？

在谷歌中添加BI，这样当你搜索重要内容时，我们的报道更容易被找到。

如果你真的想禁止AI，你可能不得不放弃一些自己最喜欢的体验。是的，为这项技术提供动力的所有数据中心，也都是这笔交易的一部分。

为什么我们关心这件事

我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对此有强烈感受。全球领先的AI公司Anthropic警告称，AI要么会让我们失业，要么会杀死我们。与此同时，我们不得不为电费多付钱，而数据中心则在背景中令人烦恼地嗡嗡作响。

谷歌与学校之间的这场争议尤其棘手，尤其对记者和教育工作者而言。

新闻业的根本任务是寻找并核实事实。记者会去寻找原始文件，采访掌握第一手信息的人，并质疑相互竞争的说法。我们试图写出一份可靠的历史初稿。

教育也有类似使命：教年轻人从一手来源中寻找可信信息，审视这些来源，并做出明智决定。

生成式AI威胁会破坏这一过程。

传统的谷歌搜索通常会把人们引向网站，让他们自己去核实信息。谷歌更新后的AI Overviews和AI Mode，和ChatGPT一样，越来越多地直接总结这些信息并给出答案。

这很方便，很多时候甚至非常方便。但它也在学生与原始证据之间又加了一层。

一位Business Insider同事认为，帮助你在网上找到可靠来源的技术，与一个直接把答案递给你的聊天机器人之间，存在根本区别。他说得对。

那些从不学习自己调查来源的学生，长大后可能会变成无法分辨事实与虚构的成年人。

谷歌能让时间倒流吗？

不过，还有一个令人不舒服的事实：这种在网上寻找信息的新方式不会消失。

AI与生成式AI之间有一个重要区别，后者是更新的技术，会生成答案，也就是所谓的AI答案引擎。

十多年来，谷歌一直使用AI来理解搜索并对网站和其他数字信息进行排序。例如，RankBrain技术于2015年推出。BERT是谷歌的大语言模型，采用了如今AI革命核心的Transformer架构，并于2019年末开始为搜索提供支持。

生成式AI更进一步，利用类似技术生成摘要，从而减少访问原始来源的需要。

如今，谷歌可以为学校提供一个删减版搜索，不包含AI Overviews或AI Mode，同时保留帮助整理结果的旧版AI技术。

帮助企业通过搜索引擎和AI实现增长的Graphite首席执行官Ethan Smith告诉我，从技术上说这是可行的。

“我认为他们只是不想这么做，因为不值得花这个力气，”他说。

Smith认为，对没有生成式AI功能的搜索体验的需求会非常小。人们可能会抱怨AI，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为了避开AI而牺牲便利。

“人们说他们不喜欢AI，但他们其实喜欢，尤其是在他们不知道那就是AI的时候，”他告诉我。

注意力仍然是关键

谷歌继续让Search朝着更具生成性的方向演进，有一个强大的商业理由：ChatGPT正在冲击它的搜索业务。

正如我的同事Katie Notopoulos本周报道的那样，一位OpenAI高管最近表示，ChatGPT现在处理的类似搜索请求，约相当于谷歌搜索量的20%。

这并不等同于占有20%的搜索市场，但这足以惊人地显示消费者习惯变化得有多快。

很多人更愿意向ChatGPT提问并得到一个有用答案，而不是淹没在一长串网页链接里。

谷歌不能让OpenAI抢走这部分注意力，尤其是在正在形成终身习惯的年轻人群体中。谷歌搜索收入第三季度大幅不及预期，也进一步增加了推动演进的压力。

真正的问题是孩子应该如何学习

在教育领域，谷歌的解决方案是让Search继续沿着这条明确的AI路径前进，但同时给学校更多控制权，并改变其AI回答学生问题的方式。

这与OpenAI去年推出的Study Mode有些类似，后者旨在让ChatGPT更像一位耐心的导师，而不是一台直接给作业答案的机器。

这些做法是否真的能改善学习，仍然是个未解问题。但仅仅宣布课堂“无AI化”并不是解决方案。

教育的目标不是积累事实，而是学习如何思考、调查、提问，并在一生中持续成长。

AI可以帮助做到这一点，也可能破坏这一点。挑战在于教会孩子分辨其中的差别。

在我们要求一个没有AI的世界之前，应该先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们真的愿意放弃自己使用的技术中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