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 Schulman 的說法聽起來像是他又看了一遍《黑客帝國：重裝上阵》中 Neo 對抗成群結隊的 Agent Smith 的那一幕。Verizon 首席執行官在三季度業績電話會上對分析師說：“我认为，展望未來幾年，世界人口大概會有85億，但我認為，agents 的數量可能至少會有1000億。”
當然，這些並不是基努·裏維斯電影中那種陰森的「特工」，他們帶著冷笑，決心消滅任何沒有接上機器的人。Schulman 继續表示：「我們會確保，除非我們100%確信它是真正的客戶而不是一个失控的 agent，否則不會允許它訪問我們的平臺。」他將 agentic 和 AI 描述為提高客戶支出和擴大銷售的機會。
他認為，所謂的自主軟體程式的數量將遠遠超過人類——美國總統認為這些程式「超級智能」——這可能會讓任何追蹤過 Schulman 自從大約一年前擔任這家美國電信公司負責人以來的預測的人感到不安。今年4月，他在接受《華爾街日報》採訪時認為，AI 可能在未來兩到五年內將失業率推高到30%。如果他說得對，失業率現在就應該已經開始上升，甚至可能已經飆升。
相關：隨著AI反彈情緒升溫，AT和Verizon再裁數千人
不過到目前为止，Schulman對「AI末日」的預測，準確性看起來和麥肯錫對網路API的預測差不多。近三年前，這家諮詢公司曾預言，在隨後的五到七年裏，電信運營商會因為這些API刺激使用量而新增最多3000億美元的銷售額。如果未來兩年零四個月內沒有出現前所未有的激增，這將成爲自溫斯顿·丘吉爾預測加里波利戰役會輕而易舉以來，最糟糕的預測之一。
儘管 Schulman 是這樣認為，但美國的失業率在4月至9月之間並沒有變化，依然保持在4.2%的水平，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数据顯示。此外，也幾乎沒有證據表明 AI 正在提升生產力，或者對大規模裁員負有責任。儘管如此，Verizon 仍然每年裁掉數千名員工。
攻佔巴士底獄
Verizon 在2025年結束時的員工人數比一年前少了9,700人，原因是 Schulman 上任後宣佈計畫裁員1.3萬人。隨後，由於在2026年初收購了寬頻運營商 Frontier Communications，員工人數又補回來了。按照 Frontier 之前約1.3萬人的員工規模計算，Verizon 到2024年底的總員工數本應約為11.26萬人。然而到今年6月，Verizon 的員工數只有9.76萬人。三個月後，根據本周公布的財報，這一數字又降至9.33萬人。
相關：AI 讓電信業裁員潮看起來不可逆轉
Verizon 更新發布前一天，競爭對手 AT 也在同樣的三個月內裁掉了3700人。這意味著這兩家美國大型電信公司在一個季度內共計裁減了8000個崗位，接近總人數的4%。到9月時，兩家公司共計雇用了約22.05萬人，甚至少於 AT 在2020年單獨存在時的員工數。自那以來，兩家公司共計員工數量已經減少了14.246萬人。
連續幾個季度的裁員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常態化，以至於幾乎沒有人再提起。沒有分析師會想到要去問，Verizon是如何在2020年至2025年間將年銷售額提高近100億美元，同時在這段時間內裁掉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員工。2020年，Verizon每名員工創造的收入約為97.05萬美元；到去年，這一數字已經飆升至超過153萬美元。
如果这不是員工的話，投資者或许會很高興地聽到，這種大規模的縮編完全是 AI 及其承諾的效率提升所帶來的結果。過去，裁員通常被視為公司陷入困境的訊號。但如果 AI 能讓公司用以前所需員工的一小部分來運營，同時產生相同甚至更高的收入，那麼利潤應該会上升，股東也會受益。
相關：Verizon 確認將裁員超過1.3萬人
遺憾的是，這種判斷存在很多問題。首先，AT和Verizon在任何人聽說Sam Altman、AI也成為日常新聞之前，就已經開始削減員工了。事實上，最大幅度的裁員發生在2022年11月30日之前，也就是ChatGPT向公眾公布的那一天——AI的「攻佔巴士底獄」時刻。
此外，與幾年前相比，這些電信公司並沒有因為成本大幅下降而顯著提高盈利能力。Verizon 在最近一個季度錄得總營業費用約257億美元，略高於五年前同期的240億美元。AT &T 在這兩個季度的對應數字都是282億美元。在這段時間裏，Verizon 裁掉了17%的員工，而 AT &T 的員工規模縮減了28%。
當然，如果沒有進行如此大規模的裁員，運營商的財務狀況可能會更差。問題在於，任何節省的成本都會被工資通貨膨脹、遣散費以及外包工作的成本所侵蝕。人們也經常忘記，人工成本在任何大型運營商的總成本中所佔比例相對較小——在美國的電信公司中，可能只佔五分之一左右。
艱難而危險
裁員的真正原因，可能還是那些老生常談的因素：常規的效率提升措施、削減中層管理的冗餘、更加依賴外部承包商、退出電視等非核心業務、併購後消除重複崗位、關閉門店以應對客戶向線上的轉移，以及更多平凡無奇的自动化。
這些都無法給受到影響的員工，甚至是留下的員工帶來多少安慰。如果運營商根本不需要 AI 就能裁掉這麼多人，那麼這項快速發展的技術是否會在未來幾年幫助它們進一步大幅縮編？電信業務的軟件部分似乎尤其容易受到 AI 的衝擊。 agent 编寫代碼的能力，以及根據幾個基本提示解決算法問題的能力，今年已經出現了令人擔憂的提升。
不過，讓 Agent Smith 消滅人類程序員，仍然會很困難，也很有危險。困難在於，電信公司的 IT 責任人仍然將 GitHub Copilot 這類寫代碼的工具視為一種虛擬助手，用來提高某個程序員的產出，而不是替代他們的一對一解決方案。危險在於，將專業知識和決策權交給 AI ，可能會讓組織依賴於昂貴、容易出錯，而且很少有人真正理解的技术。如果人類不再接受這些崗位的訓練，這些技能可能就會永遠流失。
AT 和 Verizon 是否能以目前的速度持續裁員，將會非常有啟發性。2020年，幾乎沒有人會預料到 AT 會在接下來的六年裏將員工數量削減45%。如果這一趨勢繼續下去，到2032年6G部署展開時，它的員工數量可能只有7萬人左右。
到那時，如果 Schulman 的說法正確，agents 將帶來「數據流量的爆炸性增長」，使 Verizon 網絡成為「一項稀缺而有價值的資產」，他對分析師說。「而我們將根據此定價。你們會看到不同的資費方案。」Verizon 公布業績當日股價下跌3％，過去六個月累計下跌9％，原因是市場擔憂 Starlink。電信分析師對 AI 提升生產率的說法表示懷疑。但他們對銷售增長的說法，顯然更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