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芯片巨头的掌门人同日在新加坡发出警告，AI行业最大的瓶颈，正在从“造不出芯片”变成“借不到钱”。

10月12日，博通CEO陈福阳（Hock Tan）与英特尔CEO陈立武（Lip-Bu Tan）同台出席新加坡星展银行（DBS）亚洲未来前沿大会。

陈福阳表示：“我认为最大的制约因素是资本。”他指出，过去两年AI行业接连遭遇供应瓶颈——内存短缺、晶圆不足、电力紧张——但这些问题都已一一克服。然而，资本问题的性质不同。他警告，随着AI基础设施建设持续扩张，融资难度可能超过任何一种硬件短缺。

陈立武随即附议，将资本成本上升和ROI不确定性列为AI行业当前最核心的挑战。

“如果说前方有什么挑战，那就是资本和资本成本；另一方面，从长远来看，人们需要看到ROI。”

两人的表态迅速引发市场反应。博通当日股价下跌1.88%，英特尔跌幅达3.20%。

马斯克：“在赌场就别哭”

博通CEO陈福阳在会议上的另一番话更为犀利。

据彭博最新报道，他表示：“很多投资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投什么。”他将部分AI投资者的行为比作在赌场押注。

这番话在社交媒体上迅速发酵。马斯克在X平台转发相关帖子后，仅留下五个字作为回应：

“在赌场就别哭。”（“No crying in the casino.”）

算力需求仍旺，但供需缺口将延续至2030年

尽管发出警告，两位CEO对近期需求均持乐观态度。

陈福阳表示：“算力基础设施的需求超过我们所能供给的量。”他预计这一供需失衡将持续至2029年，甚至延伸至2030年。

陈立武则表示，未来两到三年内，AI行业不太可能出现显著放缓，AI应用的持续普及和算力需求的增长是主要支撑。

但他也划出了一条警戒线：更长期的增长，将取决于企业能否真正落地AI应用、实现效率提升，并产生可量化的经济效益。

中国模型竞争压力下，ROI压力进一步加剧

陈立武还提到了另一个变量：来自中国的竞争。

他表示，中国前沿AI模型的token成本更低，普及速度“非常快”。DeepSeek、Kimi、GLM等模型已经“足够好”，能够满足部分使用场景的需求。

这直接冲击了“最贵的系统必然主导市场”的行业假设，也让那些押注高端算力基础设施的投资者面临更大的ROI压力。

但陈立武说：“我坚信开源是推动效率的最佳方式，市场最终会决定哪些模型最适合不同的应用场景。”

博通、英特尔仍在大举融资

两位CEO发出警告的同时，两家公司自身也在积极寻求资本。

据此前报道，博通正寻求从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和Blackstone等投资者处筹集逾500亿美元，用于为OpenAI定制AI芯片，支持数吉瓦级算力部署，初步协议预计年底前完成。

英特尔则于今年8月完成了一笔规模扩大的公开募股，以每股95美元的价格发行2.105亿股，募资约200亿美元，高于最初计划的15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