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国会的那股巨大的“蓝色浪潮”让民主党本周沉浸在庆祝气氛中。不过，华尔街的情绪则没那么乐观。像马萨诸塞州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这样长期对金融业态度尖锐的议员，正准备动用监督权力。

这看起来似乎对摩根大通、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等巨头不利。但银行方面可以从分析师和法律专家的看法中获得一些安慰：他们认为，中期选举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最多只是“政治表演”和公开羞辱——至少目前如此。

对于华尔街来说，新政治格局的最初迹象已经出现。选举结束仅几天后，CNBC援引一位知情人士报道称，参议院民主党人正准备调查摩根大通与已故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之间的关系。摩根大通拒绝就此事回应《财富》杂志的置评请求。

在此之前，就在投票结束的当晚，预计将出任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的俄勒冈州民主党参议员罗恩·怀登（Ron Wyden）在X上发布了一条简短信息：“传票。”

这是一句只有一个词的预告，暗示民主党明年初掌权后，华尔街可能面临的审视。

“我认为会有大量政治表演，”克拉克希尔律师事务所（Clark Hill）金融服务监管与合规业务负责人乔安·尼德尔曼（Joann Needleman）告诉《财富》杂志。

这可能意味着传票、调查、听证会，以及要求高管作出回应的措辞更强硬的信函。预计将带头推进这些行动的人之一是沃伦，她被广泛认为将成为强大的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新任主席。

尼德尔曼说：“伊丽莎白·沃伦会把这些公司都叫来，谈谈他们赚了多少钱，以及他们向消费者收了多少费用。更大的银行只会被各个委员会叫去，然后在各种想要调查它们的委员会面前被公开羞辱。”

沃伦此前已经展示了她挑战金融业的强硬姿态。她曾呼吁对银行高管展开刑事调查，将私募股权行业称为合法的“掠夺”，甚至还起草过一项法案，可能会让起诉高管变得更容易。不过，长期关注华尔街的人士表示，任何即将到来的调查或监督听证会都属于常规操作。

“当选者拥有授权，你就必须预期他们会兑现这些授权，”富国银行美国大型银行研究主管迈克·梅奥（Mike Mayo）说。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切会对大型银行的日常运营造成重大干扰。

马奥尼资产管理公司（Mahoney Asset Management）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肯·马奥尼（Ken Mahoney）在给《财富》杂志的声明中表示：“我们当然可能看到更强硬的措辞、更多国会听证会，以及对相关行业更高程度的审视……但把这些言辞转化为有意义的立法，则是完全不同的挑战。”

毕竟，特朗普总统仍握有否决权。此外，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和货币监理署（OCC）等金融监管机构仍由特朗普任命的人士领导。这些机构仍有权执行银行规则，因此国会多数席位的变化不会逆转政府的议程。

华尔街已经从特朗普第二任期中获得了巨大好处。FDIC回撤了拜登时期的并购政策，让大型银行更容易促成超大规模交易。监管机构也放松了关键资本约束，使银行在运用资产负债表方面拥有更大灵活性。

“至少从表面上看，立法领袖有一个完整的平台来传达他们的信息，”梅奥告诉《财富》杂志。他早年曾在美联储担任银行分析师。“这些信息能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实际法律或监管，要少得多。所以我认为，这更多是设定基调，或者说放缓或加快放松监管的节奏和程度，而不是改变方向。”

花旗分析师本·格林格（Ben Gerlinger）也表达了类似看法。“他们可以发传票，可以把管理层叫来。但说实话，如果没有监管机构作为实际执行者，他们真的无法太大程度改变这些公司的商业模式，”格林格告诉《财富》杂志。“他们可以让生活变得更难，但未必能改变银行整体的前进方向。”

“但归根结底，银行还是由盈利驱动，”他补充说，“我认为，除了资本水平之外，盈利状况仍然非常不错。”

如果这股“蓝色浪潮”持续到特朗普任期结束，并把新的监管者带到华盛顿，那将是另一回事——但那不是今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