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偏远地区，Virgin Media O2展示了其基于Starlink的卫星服务，并期待未来获得一些重大改进。

北威尔士的斯诺登尼亚山地遍布“not-spots”——也就是仍未被地面基站提供的标准移动信号覆盖的区域。这让英国三大移动运营商之一的 Virgin Media O2（VMO2）有了一个理想地点，向一小部分分析师和记者演示其今年早些时候推出的卫星备份服务。

只需每月额外支付3英镑（4美元），任何使用现代智能手机、且处于基站覆盖范围之外的 VMO2 用户都可以改用 O2 Satellite。该服务源自运营商去年此时与 Starlink 达成的协议，Starlink 是埃隆·马斯克旗下 SpaceX 的卫星业务分支。通过一种名为直连设备（direct-to-device，D2D）或直连手机（direct-to-cellular，D2C）的技术，信号不是由本地基站发出，而是直接从太空发往手机——具体来说，是来自一颗绕地球运行、轨道高度约350公里、速度约17,500英里/小时的 Starlink 卫星。

在阴风、细雨和薄雾笼罩的卡纳芬小镇，勇敢的卫星探访团队首先面临的挑战是找到一个“not-spot”。从很多方面看，这对 VMO2 来说是个不错的问题。BT 旗下 EE 提供的竞争性地面移动服务大多无法使用，而 VMO2 的信号却顽固地没有消失，就像派对上赖着不走的麻烦客人。直到它真的消失之前，默认设置意味着卫星服务无法启用。

不过，团队最终还是在徒步前往 Aber Falls 的途中找到了合适的“not-spot”。当天晚些时候，在一番最初的挫折之后——这些挫折可能与天气有关——VMO2 的 Rob Joyce 成功建立了卫星连接，设备屏幕上出现“SAT”字样，取代了用户在有蜂窝网络时通常看到的“4G”或“5G”。随后，短信被发送出去，基于互联网的语音通话也成功拨出。

在威尔士山腰上实现这一点，意义不应被低估。曾几何时，卫星技术要求用户携带砖头般大小、天线像击剑剑叶一样的手机。如今，D2D/D2C 的持续革新，加上马斯克及其他公司对新一代低地球轨道（LEO）卫星的投资，让 iPhone 和安卓手机用户即使身处最偏远地区，也能以一支冰淇淋的价格保持联络。只有最吹毛求疵的人才会说这不值这个价。

不过，这次演示也显示出卫星技术当前的局限。VMO2 移动接入工程总监 Rob Joyce 表示，目前只有大约650颗 Starlink 卫星支持 D2D 服务。轨道路径意味着在北威尔士并不总有卫星正好位于头顶，从而造成覆盖空档。

如果徒步者指望在 Aber Falls 山脚下追看《The Traitors》的最新一集，那也会失望。VMO2 当然不是这样宣传 O2 Satellite 的，但 Starlink 目前仅限于支持基础数据服务。短信甚至基于互联网的语音通话都可以使用，普通语音通话不行，视频流媒体则更不现实。Joyce 在徒步前的介绍中说：“它现在还不支持原生语音通话，所以它纯粹是一项数据服务。显然，它目前还不是用来做高带宽应用的。它的作用是，在当前蜂窝网络覆盖之外提供覆盖保障。”

为支持这项服务，VMO2 正在1800MHz频段中拿出5MHz频谱，在蜂窝网络与卫星之间共享，以便通过 Starlink 提供4G连接。Joyce 认为，用户应能享受到约4 Mbit/s 的速度。“我们估算每个 spot beam 的容量是4 Mbit/s，而这些卫星大约有50个 spot beam，”他说，并解释称 spot beam 的直径约为50公里。“也就是说，在50公里直径范围内有4 Mbit/s 的容量。因此，取决于有多少 O2 Satellite 订阅用户，他们会共享这部分容量。”他承认，如果大家都想同时看世界杯直播，就会出问题。

当然，VMO2 的目标是提升陆地覆盖范围。得益于英国与其他电信运营商共同推进的 Shared Rural Network 计划，VMO2 目前全国地面网络的可用性已约为89%。与 Starlink 的协议将这一数字提升至95%，这额外的6个百分点相当于威尔士面积的大约三分之二。

Starlink 的技术路线图也应会为 VMO2 带来改进。这包括马斯克最近在美国收购的800MHz频段14MHz频谱。“如果他们要建造支持800MHz的卫星，当它们飞越欧洲时，我们就可以使用那个800MHz，”Joyce 说，并指出 VMO2 自己在该频段也有10MHz的分配，同时还拥有相邻频段的频谱。

今天的服务运行在 Starlink 第一代 D2D 技术之上，所依赖的是相对较小、仅650颗卫星的星座。Joyce 表示，新一代卫星的发射以及卫星总数大幅增加至约15,000颗后，将为 VMO2 和其他客户带来“多得多的带宽”。“容量会提升20倍，或者100倍，取决于我们部署多少频谱，”他说。届时，爬到蜂窝网络覆盖之外山坡上的人们将能够流媒体看电影并拨打语音电话。

尽管人们对卫星在2020年代末为农村地区带来的能力充满乐观，Joyce 坚称它永远不会成为蜂窝网络的完全替代品。“原因很简单——从10公里外把信号送进这个房间都很难，而这还是穿过窗户和石膏板墙的情况下，”Joyce 在卡纳芬 Celtic Royal Hotel 的餐厅里说。“如果你在350公里外，而且信号要穿过瓦屋顶、铝箔反射层，再穿过三层楼，那就绝不可能把信号送进室内。”

第二代 Starlink 卫星将增加 spot beam 的数量，并把 spot beam 的直径缩小到约25公里。但 Joyce 认为，这仍不足以提供深入室内所需的容量和覆盖。“埃隆会挑战蜂窝运营商吗？”他说，“不会，他做不到。”

这里说的“做不到”，是指无论通过卫星，还是通过建设小型基站——这是 Starlink 高管今年早些时候提出、随后又遭到多位专家批评的美国方案。尽管如此，这并不排除马斯克未来签署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协议的可能性，这样他就能借用地面运营商已经建好的宏基站。无论采用何种技术，带有 Starlink 品牌的服务都可能在美国成为强劲竞争对手。

即便如此，Joyce 认为，VMO2 也许可以避免在农村地区新建地面站点，而是把 Starlink 作为更经济的替代方案。到2020年代末，更多人将拥有支持卫星的手机，而 VMO2 也将关闭其老旧的2G网络。届时，在这些地区用地面4G替换2G，成本可能比向客户发射更先进的卫星服务更高。

“这对人类来说只是一条小短信，但对 O2 网络来说却是一次巨大飞跃，”Joyce 在去年11月首次开始测试 Starlink 服务时，曾给他的老板——VMO2 首席技术官 Jeanie York——发去这条消息。尽管目前仍有局限，它在某些场景下可作为救命的备用方案，而且看起来还会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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