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投资（Citadel）创始人肯·格里芬周二表示，投资者“几乎肯定”身处AI泡沫之中——不过他并不是在建议他们抛售AI股票。

格里芬10月20日在纽约举行的城堡“全球市场未来”会议上说：“如果我们想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些泡沫，那么泡沫过后留下的东西往往会改变世界。而站在泡沫另一边的公司，往往会在未来几十年里成为市场领导者。”

这不仅关乎科技投资者，因为过去一年里，AI建设热潮一直支撑着股市，因此许多指数基金和退休账户都持有其中一部分仓位。所谓泡沫，是指价格上涨速度远快于背后业务所能证明的水平，直到现实追上来。Citadel是一家对冲基金，也是一家为富裕客户和机构投资资金的私人公司。

但格里芬认为，从大局看，泡沫迹象并不算什么大事。“任何对我们经济的激进变革，通常都与泡沫交织在一起，”他说，并回忆了互联网繁荣时期，还补充说他希望自己当时保留了亚马逊股票。

他认为，泡沫另一边冒出来的公司往往会在市场上领先数十年，不过他没有预测会出现崩盘。他自己的公司就是一个案例：格里芬说，AI代理——即能自主完成多步骤任务的软件——把Citadel的一些高层研究工作从数周缩短到了几个小时。

格里芬将GPU，也就是许多公司用来训练和运行AI模型的图形芯片，比作航空座位。两者的边际运行成本都很低，也就是说，多服务一位客户的额外成本很小，因此一旦供给超过需求，价格就可能崩跌。

他提到了2000年前后的电信热潮，当时企业铺设了超过需求所需的光纤电缆，通信价格随之下跌。他还怀疑，那些已经有五六年历史、但仍能赚取他所称“异常可观”租金的芯片，是否还能在接下来的五六年里继续如此。

格里芬说，买家正变得更挑剔，开始区分哪些工作值得使用OpenAI和Anthropic的高端模型，哪些可以运行在更便宜的开源替代方案上，也就是任何人都可以下载并在自己电脑上运行的模型。他补充说，美国企业从AI中提取价值的情况并不均衡，很多公司在研究自己给这些实验室支付的账单，并追问生产率究竟体现在哪里。

Gartner预测，2025年全球AI支出将接近1.5万亿美元，涵盖从芯片、服务器到支持AI功能的手机等各类支出。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今年1月在达沃斯表示，这个行业距离他所称“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还只走了“几千亿美元”的路，未来仍有数万亿美元要投入。如果客户对高价望而却步，最先感受到冲击的将是那些指望这笔支出的芯片和云计算公司。

7月30日，由前OpenAI研究员Leopold Aschenbrenner创立的对冲基金Situational Awareness，在其7月价值据称下跌约67%后，以约10%的折价将其大部分公开股票组合卖给了Citadel。

该基金曾借入相当于其资本最多四倍的资金来买入AI股票，这种做法被称为杠杆；随着价格下跌，放贷方每天都要求提供更多抵押品。因贷款方要求而被迫卖出，而非出于自愿，称为被迫卖出；这种行为会自我强化，因为每一次卖出都会压低价格，并触发更多追加要求。

格里芬在8月致客户的一封信中写道，Citadel此后已经削减了该投资组合80%以上的风险，这意味着这位称泡沫的人也买入了打折后的股票。

格里芬今年早些时候曾警告，如果霍尔木兹海峡这一关键石油运输通道再关闭6到12个月，能源价格将明显上升，并把世界推入衰退。

高盛研究部在12月指出，华尔街分析师预计，最大的AI基础设施建设者在芯片和数据中心上的资本支出增速，将从2025年第三季度的75%放缓至2026年底的25%。